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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排速度超欧赶美 环保风暴牵出环境经济学思考

   时间:2015-07-03 11:28:00     浏览:501324    评论:0    
核心提示:临沂环保风暴近日在业内筑起强大的舆论场。在我国下大力气治理环境的当下,我们不禁思考:一个好的环境管制应该是怎样的呢?引言就在国内新闻报道临沂环保风暴及其带来的6万人失业的前两天,美国最高法院做出判决,认定美国环境保护署EPA颁布的新的水银和其他有毒污染物排放标准违反了清洁空气法。美国最高法院裁决美国环保

临沂环保风暴近日在业内筑起强大的舆论场。在我国下大力气治理环境的当下,我们不禁思考:一个好的环境管制应该是怎样的呢?

引言

就在国内新闻报道临沂环保风暴及其带来的6万人失业的前两天,美国最高法院做出判决,认定美国环境保护署EPA颁布的新的水银和其他有毒污染物排放标准违反了清洁空气法。美国最高法院裁决美国环保署违法的理由不是新规定太松了,而是新规定的出台没有及时而全面的评估其对经济的负面影响。这个案例明明白白的指出,好的环境管制,并非不惜一切代价减排。

临沂环保速度:超欧赶美的光速

根据中央台援引中国环境报6月25日提供的数字,“山东临沂1—5月,PM2.5下降了24.3%,PM10下降了17.3%,二氧化硫下降了36.1%,二氧化氮下降了14.8%”。这一速度可以说在世界范围内都是罕见的。笔者找到了欧美相关污染物减排的历史数据,发现临沂用不到半年的时间,实现了许多发达国家用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够完成的环保目标。

图一是美国环保总署总结1900年到1990年的美国历史排放数据。可以看到,美国二氧化硫减排始于1970年代,花了20年左右实现了大概30%左右的排放。至于PM2.5,从1950年代的高峰也是花费了大概20年的时间才实现了25%左右的排放下降。图二是美国环保署总结的美国近年来氮氧化物的排放,实际上,美国氮氧化物的大幅度减排是在1990年代以后才开始的,实现15%左右的排放下降也花费了若干年的时间。图三是美国西北太平洋国家实验室总结的世界各地区二氧化硫排放的历史情况,可以看到,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实现30%左右的二氧化硫排放下降是欧美普遍存在的现象。

图一、美国1900-1990污染物排放趋势

图二、美国1990年以后NOX的排放情况

图三、世界各地区20世纪二氧化硫排放历史情况

但是,临沂通过半年的时间,就实现了这样大幅度的减排,可以说令人瞠目结舌,即便我们考虑到现有技术水平与几十年前相比已有了大幅进步。

由于缺乏临沂半年来如何实现这样惊人环保成就的具体数据,因此笔者将目光集中于解释为什么欧美容忍这样迟缓的速度改善环境——亦即,为什么美国最高法院不赞成不惜一切保护环境。

总的来说,这是因为可持续发展的减排策略需要时间——可持续发展所必须的技术进步、产业升级的配套福利政策和财政政策配套都需要时间。

可持续发展策略与时间

技术进步需要时间

首先,可持续发展的根本动力——技术进步——需要时间。雾霾黑水的富裕不是可持续发展,青山绿水的贫穷也不是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的标准定义是“后代子孙的整体福利水平不低于当代”。罗马俱乐部曾认为这不可实现,但是三十年来的环境经济学发展指出,这是可能的,因为技术进步。

然而技术进步和改进是需要时间的。停产等进步和停产等改进这样的管制手段并不多见。更多的是承认历史现实,给予企业缓冲时间或设定渐进的标准,既给企业技术改进、优胜劣汰的压力,又不至于立即停产带来企业负债、职工收入立即断绝、即便复产也损失更为惨重的状态。

产业升级需要时间

需要指出,技术进步之外,产业升级和污染外移当然是本地环境改善的另一重要手段。但是产业升级需要时间。一方面,一个地区要从一种产业结构转变为另一种结构,意味着其资本、人力和其他要素的优势都要发生较大的改变。比如临沂要淘汰工业制造业,变为蓝天碧水的金融中心,不可能在一年内实现。因为一方面,我们需要教育更多清洁产业的从业人员;另一方面,我们的资本要有能力通过投资低污染的产业不断赚钱。不管是人员还是资本的进步,都需要时间。

产业变化的福利政策需要时间

产业结构调整毫无疑问会带来失业,很多关于环保的争议正在于失业。可是,失业并不可怕。淘汰劳动生产率低、劳动污染率高的劳动力,通过社会福利系统把他们养起来,以便蓝天绿水能够吸引更多高端人才产生更多财富,这并不是坏事。

但是没有配套福利措施或财政能力的失业就很可怕。美欧开始整治硫化物和氮氧化物的时候,人均GDP都以高于我国现有水平。这意味着从国家财政到个人金融能力,都比我国现在又更多的承受环保带来失业的能力。而且彼时,美欧的福利体系也已体系较为完整。他们尚且渐进的减排,我国临沂这样的欠发达地区恐怕很难有承受激进减排的能力。

要看到,即便在渐进减排、福利措施较为完备的美国,产业升级还是带来了一些难以解决的负面后果,比如底特律的高失业率、犯罪率和城市破产。我国欠发达地区快速减排的后果恕难预料。

财政需要时间

我国的地方债务总量庞大,但经济学家们眼中,我国地方债和欧美那些因福利带来债务的国家和地区不同。因为我国地方债更多的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甚至直接用于在生产。因此只要经济向好,地方的债务偿还能力是较有保障的。

但是环境政策如果突然的、大幅度的加严、没有缓冲时间,就会让外界对地方政府是否还有能力偿还之前的债务产生严重怀疑。从而影响我国的金融稳定和安全。而相反的,一个渐进的、温和的环保政策能够减缓这种疑虑。

结语:

毫无疑问,我国需要下大力气环保,但是下大力气环保是暴风骤雨的环保运动、环保大跃进么?还是花大力气研究正确、适当、能够与复杂的经济、环境和社会现象跳优美探戈的高质量政策设计、发展管制技术和能力?这是需要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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